
1946年,袁世凯的嫡长子袁克定流落街头,靠着老仆人艰难求生,捡来的白菜帮子和窝窝头成了充饥好物,表弟张伯驹知道后,连忙把他接回承泽园!
信息来源:(揭秘袁家大公子袁克定:“皇太子”的风烛残年——2007年08月02日12:21青年时讯)
北平城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住户,可能都见过这么一幕:一个穿得破破烂烂、背都驼了的老头子,蹲在菜市场收摊后的烂菜叶子堆里。
专挑那些还没完全烂透的白菜帮子和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来捡。
这画面搁谁看都觉得心酸,可这老头子吃饭的时候,那股子讲究劲儿能把人看愣了。
他能从怀里摸出一块洗得发白但干净的布,铺在桌上,把那些猪都不一定啃的粗食切成小块。
摆得整整齐齐,然后正襟危坐地吃,那派头,仿佛吃的不是馊饭,而是满汉全席。
这老头不是别人,正是当年袁世凯的大公子,袁克定。
要说这袁克定年轻那会儿,那可是真风光。
含着金汤匙出生,留过洋,会说好几国外语,见过大世面。
那时候他心里揣着的梦,可比天还大。
他觉得自己爹是皇帝,那他就是理所应当的皇太子。
为了这个梦,他那是鞍前马后地忙活,使劲儿忽悠他爹复辟帝制,眼里只有权柄,觉得这天下就该姓袁。
可他忘了,这民国了,大家都不兴这套了,结果怎么样?
“洪宪帝国”八十三天就垮了,他爹一死,天塌了,以前那是门庭若市,现在成了门可罗雀。
袁家分家的时候,袁克定其实还是分了不少家底的,河南、天津的大院子,那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。
可人啊,一旦习惯了大手大脚,让他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照样请客吃饭,照样买古董字画,觉得自家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。
结果时局一变,河南的家产被没收了,他就开始坐吃山空,变卖家当。
卖房子、当古董,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,眼看着瘪下去。
到了1937年,北平沦陷。
日本人来了,他们知道袁克定是谁,也知道他现在穷得叮当响。
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亲自找上门,开出的条件那是相当诱人。
只要你袁大公子出山,当个官,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又回来了,那时候的袁克定,饿得前胸贴后背,住在破庙里,连买米的钱都没有。
只要他点个头,立马就能住回大宅子,穿回绸缎衫。
但他没干。
这也许是袁克定这辈子做过最硬的一件事。
他心里清楚,一旦当了汉奸,那就不是没钱的问题了,那是祖宗十八代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
为了躲日本人,他甚至在报纸上登广告,说自己病得快死了,谁也不见。
宁可饿死,他也不吃这口嗟来之食。
家里剩下的仆人看没油水可捞,都跑光了,连值钱的摆设都被人偷了个精光。
他就这么硬扛着,靠着以前一个老仆人的接济过活。
哪怕是去捡烂菜叶子吃,他也得捡出个样子来。
外人看他那是死要面子,活受罪。
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身皮肉可以受苦,但这股子精气神不能散。
那是他作为袁世凯儿子的最后一点体面,也是作为一个中国人的底线。
期间有人劝他把河南老家最后一点园林也卖给日本人换钱,他直接把人骂了出去。
他后来去找国民政府要回祖产,也被蒋介石一口回绝,彻底断了念想。
一直到1946年,他的表弟张伯驹知道了他的遭遇。
这张伯驹可是个大才子,家里也富裕。
他看着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表哥,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张伯驹刚买了北京西郊的承泽园,二话不说,就把袁克定接过去住,管吃管住,当亲哥们儿一样养着。
住进张伯驹家后,袁克定变得更沉默。
他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翻那些没人看得懂的线装书。
张伯驹家里经常有文人雅士聚会,唱戏的、作诗的,热闹非凡,袁克定从来不去凑热闹。
他就坐在角落里,看着窗外,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也许是在回想当年的意气风发,也许是在后悔当初的荒唐。
张伯驹心疼他,经常陪他聊聊天,但这心里的坎,恐怕谁也过不去。
新中国成立后,章士钊老先生念在旧情,给他在中央文史馆找了个差事,每个月发点工资。
袁克定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,就是想交给张伯驹的夫人补贴家用。
张伯驹哪能要他的钱,全都婉言拒绝。
回顾袁克定这一生,前大半辈子活得像个笑话,为了个虚幻的皇帝梦,把家底都折腾没了,还背了一身骂名。
可到了晚年,在民族大义面前,他没掉链子。
虽然穷困潦倒,虽然性格孤僻,但他守住了底线。
这就好比一棵歪脖子树,树干是歪的,但根没烂。
这也许就是那个乱世里最让人唏嘘的地方:你可以嘲笑他的愚蠢,但你不能不敬重他的风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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